宋孝安一愣:“六哥,白磷自燃那是咱们自己……”
“我说是日本人的,那就是日本人的。”郑耀先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宋孝安咽了口唾沫,点头:“明白了。”
“简之,”郑耀先转头看向赵简之。
“到!”
“带两个人,去法租界巡捕房,把林默寒捞出来。”
赵简之瞪大了眼睛:“六哥,林默寒?那个王八蛋昨晚打咱们轮胎的就是他!他凭什么……”
“就凭他替咱们扛了所有的雷。”郑耀先慢条斯理地点了一根新的香烟,“昨晚那场乱子,日本人认定是他干的,法国人也认定是他干的。他要是在巡捕房的水牢里被整死了,或者被日本人引渡走,那我们才真的要头疼。”
赵简之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郑耀先叹了口气:“你这个脑子啊。我跟你说明白点。林默寒是南京鸡鹅巷正儿八经的编制内军官,他要是在法租界出了事,第一个追究的不是日本人,是戴老板。戴老板一追究,就得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他查到最后,会查到谁头上?”
赵简之的脸色变了:“那……我现在就去?”
“带五百大洋,不够再加。”郑耀先弹了弹烟灰,“捞人的时候态度放横一点,让法国人知道,动我复兴社的编制人员,这个价码是给面子。”
赵简之二话没说,转身出了门。
两个小时后。
法租界巡捕房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拍响。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腰间别着两把驳壳枪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手下。
“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的人在里面,你们法国人有什么资格扣?”赵简之用他那口带着山东味儿的蹩脚法语冲着当班的法国巡长吼道,态度之嚣张几乎是在刻意挑衅。
巡长被这阵势唬得后退了两步,但还是硬着头皮挡在门口:“这位先生,林先生涉嫌在慈善晚宴上制造爆炸……”
“放你妈的屁!”赵简之一巴掌拍在值班台上,把桌上的墨水瓶震翻了,“什么爆炸?那是日本人搞的!你们法国警察连这点事都分不清楚?信不信我让南京外交部给你们公使发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