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淤青。他被按在椅子上,双手反铐在身后,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裴秋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在赵简之对面坐下,把茶杯放在桌上,然后静静地看了赵简之足足两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赵简之瞪着他:“你他妈看什么看?有种把我放了,咱们外面单挑!”
裴秋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地说:“赵简之,复兴社特务处上海区行动大队副大队长。脾气大,枪法准,脑子不太好使。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弄到这里来吗?”
“老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因为你是郑耀先最信任的人之一。”裴秋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我对你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背后那个人。你的六哥,他在上海这半年到底做了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赵简之的嘴紧紧闭上了。
裴秋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不笑的时候更让人发寒。
“不急,慢慢来。你在这里住几天,想通了再聊。”
他站起来,拿着茶杯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赵简之的拳头在铁铐里攥得咯吱作响。
宋孝安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特务处驻地的办公室里跟沈越商量对策。
“他们把简之提走了?”宋孝安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半个小时前提走的。”沈越的声音发苦,“调查科用的是外交案件的程序,工部局那边配合了。”
“外交案件?一个咖啡馆走火的案子,什么时候变成外交案件了?”
“裴秋那个人手段狠。”沈越低下头,“他把这件事包装成了‘特务处人员在租界持枪威胁调查科公务人员并伤及外国公民’,性质一下就变了。”
宋孝安握着拳头在屋子里走了三个来回。
去抢人?带枪冲进调查科?那就是公然向CC系开战,他没有这个权力,也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向南京求援?戴笠正在冷眼旁观这场权力真空的大戏,这个时候打报告等于告诉戴笠“没有郑耀先,上海区就是废物”。
他把自己逼进了死角。
夜里十一点,宋孝安一个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