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试探与反制,滴水不漏的借口(2 / 4)

不确定,但不能排除。”郑耀先把绷带全部拆开,露出了伤口。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但边缘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他从药包里倒出一些药粉撒在伤口上,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昨天在关帝庙那个据点里,我只发现了一具尸体和一把狙击步枪,但正常来讲,一个暗杀小组至少三到五个人,一个投毒的死了,一个狙击手被我打死了,剩下的人呢?”

他把语速放慢了一点,像是在给戴笠复盘案情,也像是在给自己补一份合理的口供。

“关帝庙的灰里有三种脚印。一个是狙击手,鞋底是德式钉靴,步幅很大;一个是负责搬运弹药的人,右脚外侧磨损严重,走路有点跛;还有一个脚印很浅,应该是负责放风的,进出次数最多。可现场只留下了一个死人,一把枪套和半张烧焦的草图。处座,这种收尾太干净了,干净得反常。”

戴笠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你的意思是,城里可能还有主战派的人在活动?”

“不一定。也许那些人已经撤了,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来。我只是不放心,出去摸了一圈底。”郑耀先重新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伤口,然后把拆下来的旧绷带扔进了窗边的痰盂里。

他坐直了身子,看着戴笠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

“处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我私自外出,没有通知你,不守规矩,但你也知道,在这个地方,你我都是砧板上的肉。我不可能坐在房间里等死。给你找退路,给你查暗线,这些活儿总得有人干。你要罚我,回南京之后随你处置,但在西安,我得保证你活着回去。”

这番话说得极其精准。每一个字都在强调一件事:他郑耀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戴笠的安全。

戴笠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把那根已经烧到手指的烟头掐灭在了桌角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这个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责备,又像是感慨,“什么时候能让我少操点心?”

“等回了南京就好了。”郑耀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一个极其克制的笑容。

戴笠没有再追问。他把那张草图折好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又看了一眼郑耀先的左臂,说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