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下、草丛间、叶片上,所有目光所及的地方,黑色淤泥无处不在,它们各具形状,取代了本来应该栖息在树林里的其他物种。
甚至,连植物都有要被取而代之的迹象。
如此大的阵仗给普通人类看,估计连下脚的地方要伸在哪里都不知道,以至于无法前进。
但这对于怪物是不同的。
白影兴奋地转动着眼球,从身体的正中央裂开一张嘴,向前倾覆下去。
黑与白碰撞的瞬间,寻人的念头暂且被白僳抛在了脑后。
人类的话,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吧?
而且,“温桃”还是挺重要的。
……
村人对“关押”着外乡人的院子的关注持续到了深夜。
在村人看来,院子里房屋中待着的几人老老实实,偶尔那名黑头发,皮肤白得离谱一看就从来不干活的青年有出来逛几圈,还有便是四人中没成年的那个少年会出来讨要水喝。
其余两个没看见出来,不过无所谓,村人有悄悄观察过,两人都在屋子里坐着。
只要人在就没问题。
后半夜守院子的人换了岗,依旧是从不为人知的小孔洞中偷窥,雨洒在他们头顶,浇灌得他们的五官越发突出了。
外乡人……还在。
含糊的灯影映照出了在房间里打转的高个青年,他背着手,一步一晃的,来回兜圈子,看上去非常烦躁。
是了,莫名其妙被关了起来限制人生自由,烦躁是应当的。
为了以防万一,村人还派人悄无声息打开门,摸到窗边看了眼,确认了里面待的是一二三四,四个人才折返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变得像鱼后脑子也生涩了些许,进去观察的人觉得屋子里人动作僵硬还飘着一股浆糊的味道,活像是把浆糊罐子打翻了。
于是村人嗅着气味扭头一看,还真在墙角看到了一个开着的罐子,盖子敞在那,正接着从屋檐上滴落的渗水。
滴答滴答的,已经接了小半罐,难怪味道不住地往鼻子里窜。
村人还走近看了眼,罐子就是常见的玻璃罐,周围湿哒哒地贴了几张纸,有手撕的痕迹。
没看出什么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