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贪墨,而是地方官军勾结,对抗皇权。”
解缙目光一冷。
“太孙殿下奉皇命南下,持敕命之宝平乱。”
“他所行之事,皆有圣授权柄为凭。”
“二位今日不问陈德谋逆,不问南昌卫所为何敢拔刀向钦差,却只盯着太孙殿下用刑过烈。”
“下官倒想问一句——”
解缙微微停顿。
“在二位眼里,是朝廷法度大,还是地方官员的体面大?”
解缙这话不可谓不毒,直接把这口黑锅扣回了皇帝身上,同时也将了詹徽等人一军。
詹徽脸色一沉,赵勉也皱紧眉头。
解缙继续道:“若调兵围杀钦差之人,都必须先押回京城慢慢会审,那往后各地贪官只要烧毁账册、杀尽证人,再找几个替死鬼顶罪,朝廷又能如何?”
“难道大明的法度,是给逆臣拖延罪责用的?”
这一刀,扎得极狠。
詹徽眼角一跳,立刻反击,“解缙,你休要强词夺理!”
“老夫从未说陈德无罪。老夫说的是,太孙纵有敕命之宝,也不能开绕过三法司、擅杀封疆大吏的先例!”
“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太孙难道就能凌驾于大明律之上?”
话音落下,殿内再度沸腾。
一边是蓝玉为首的武将,骂声如雷。
一边是詹徽、赵勉带着的文官,句句不离宗法制度。
解缙夹在中间,冷声辩驳。
而朱元璋却始终静静地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这群面红耳赤的官员。
奉天殿内的争吵声持续不断,詹徽见皇帝迟迟不表态,一咬牙,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大殿的一根盘龙柱前,双目赤红,摆出了一副要撞柱死谏的惨烈姿态。
“皇上!”詹徽双目赤红,声音悲怆。“老臣侍奉朝廷多年,今日若不能以死守住大明法度,还有何颜面立于朝堂!”
“皇上若不严惩太孙,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奉天殿上!”
“以老臣之血,唤醒皇上!”
他说罢,作势便要朝柱子撞去。
赵勉等人脸色大变,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