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允熥身侧。
而在大门外,群臣惊恐地看到,密密麻麻的金吾卫甲士已经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阳光照耀在他们冰冷的明光铠上,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
朱允熥背着光,缓步踏入大殿。
他的靴子踩在光洁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回响。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踩在群臣紧绷的神经上。
原本聚集在过道上叫嚣的文官们,触碰到朱允熥那双毫无感情的冰冷眼眸,吓得纷纷向两旁退避,硬生生在人群中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他们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稍微一点异动就会引来殿外金吾卫的无情砍杀。
朱允熥目不斜视,径直穿过噤若寒蝉的百官,来到御阶之下。他撩起衣摆,单膝跪地,声音平稳而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奉天殿内。
“孙儿朱允熥,参见皇爷爷。孙儿奉旨南下,南昌府叛乱已平。江西布政使陈德、南昌知府王化,勾结地方卫所,意图围杀朝廷钦差,谋逆之罪证据确凿,孙儿已将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殿内一片死寂。
詹徽张了张嘴,却没敢在这时候出声。
朱允熥站起身,微微侧头。杨士奇深吸一口气,顶着满殿敌意和审视,上前一步,将怀中的木匣高高举起。
“皇爷爷,这是孙儿命人在南昌府查获的核心账册。”
“南昌一府,三年亏空秋粮五十万石,截留盐课过百万两。其牵扯之广,数额之巨,触目惊心。所有铁证,皆在此匣之中,请皇爷爷御览!”
王景弘快步走下御阶,双手接过木匣,恭恭敬敬地呈递到朱元璋面前的书案上。
朱元璋只低头扫了一眼,南昌的密报,早就已经摆在了他的御案上,账册是真是假,他心里早已有数。
朱元璋缓缓将紫檀佛珠套回手腕,目光越过木匣,落在朱允熥那张锋芒毕露的脸上。
片刻后,他指腹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金龙头,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精光。
王景弘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朱元璋双手撑着龙椅扶手,缓缓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