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五天五夜,北镇抚司外院灯火不熄。
第一轮核定结果,很快送进华盖殿。
四百五十八名涉案官员,以及其亲族、干亲、门生名下,共追出可兑现银、银票、飞票及封存库银一千一百三十万两;黄金八万两;各地良田地契一百六十余万亩;珠宝古玩字画,装满两百多个大红木箱。
朱允熥看着总册,淡淡地吩咐道:“继续核算,另,锦衣卫可以开始着手入库了。现银、黄金,三成先入太仓国库,补军饷、河工和今年亏空。剩下七成,归入新政银库,列御前专账。”
“账册每旬送乾清宫备案。监察院、锦衣卫、内阁三方签押。谁敢伸手,剁谁的手。”
蒋瓛心头一凛,立刻抱拳:“臣遵旨!”
有了这笔庞大的资金托底,朱允熥的心算是暂时定下来了。
造舰、修路、造枪炮,明年重开恩科,培养算科、法科、农科人的钱暂时是有着落了。
就在朱允熥准备起身去看看兵仗局新送来的火铳样品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内阁首辅解缙却行色匆匆地从殿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份烫金国书。
“殿下,朝鲜那边发来国书了。”
朱允熥脚步一顿:“念。”
解缙展开国书,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挑出重点汇报。
“殿下,朝鲜王在国书上言辞恳切,说其国内岁歉,盗贼蜂起,马政未集。当初许诺进贡大明的三千匹上等战马,暂时难以凑齐,恳请大明宽限半年。”
朱允熥重新坐回书案,抬头看向解缙,冷冷出声:“宽限半年?他李芳远在应天府的时候,为了求孤给他李氏一个名分,可没少低三下四啊。”
“这才回去多久,马就没了?”
解缙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殿下,臣另得鸿胪寺译吏口风,朝鲜国内确有异动。”
“李成桂欲立幼子李芳硕为世子,李芳远等年长王子手握兵权,心中不服。”
“所谓盗贼蜂起,恐怕只是遮掩。真正乱的,是汉城王宫。”
朱允熥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微眯:“王宫乱了好啊,孤帮他再添一把火。”
解缙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