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摸了摸下巴,满眼小心思:“解家那丫头,五岁能诗,七岁能文,你若是能把她收进东宫......”
“不去。”朱允熥连眼皮都没睁,一口回绝,“劳什子诗会最无聊了,一帮莺莺燕燕在那吟风弄月、互捧才名的有什么好看的。有那闲工夫,孤还不如去火器局看看新炮铸得如何了。再说了,人都是女子,孙儿一大男人跑去算怎么回事......”
“你这混账小子!”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今年都十五了!寻常人家像你这般大,孩子都满地跑了。咱老朱家的种,怎么能断在你手里?你不去也得去!去给咱挑个孙媳妇回来!”
朱允熥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朱元璋,幽幽甩出一句:“爷爷,大明律可没规定太孙必须参加诗会。折子在案上,您老慢慢批,孤睡了。”
听着软榻上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朱元璋举起手里的鞋底,终究还是没舍得砸下去。他叹了口气,走到御案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骂骂咧咧地拿起了朱笔。
这位大明开国君主就这么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老老实实批起了内阁送来的折子。他每批几行,就抬头恶狠狠地瞪一眼不远处软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朱允熥,只觉得牙根都在发痒。
“摊丁入亩遇阻……清丈田亩遭乡绅抵制……苏州士子聚众闹事……”
朱元璋翻看着折子,越批越是心烦意乱,这大孙子手段确实是雷霆,能力也确实是古今罕见,可这性子怎么就这么惫懒?
把天下搅得天翻地覆,自己却在这呼呼大睡,把烂摊子丢给他这个年近七十的老头子!
偏偏那些折子又让朱元璋看得心里发沉。
地方胥吏曲解政令,士绅暗中煽动百姓,书院士子借题发挥。新政还没铺开,阻力已经从朝堂钻进了乡野。
“懒也就罢了,好歹是个能稳住江山的真龙。”朱元璋放下御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可这小子今年都十五了,对女人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成天除了杀人就是算账,那东宫里连个暖床的通房丫头都没有。这怎么能行?大明的江山,总得有后人来继承啊!”
一想到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早早就惦记着成家立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