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事,亲眼见到,比说一万句都管用。”
张矛沉默。
敲门声忽然响起。
张矛走过去开门,是赵无眠。他的脸色更白了,身形也比前几天更淡,像是受了重伤还没恢复。
“张矛。”赵无眠进来,看到周茂生,点了点头,“周道长也在。”
周茂生看着他:“阴差受伤了?”
“被张元化那一掌打的,不碍事。”赵无眠看向张矛,“查到张元化的藏身处了。”
张矛精神一振:“在哪儿?”
“城北废弃化工厂的地下。”赵无眠说,“他取回肉身后,就躲在那里重新炼化。但他布了结界,阴司的人进不去。那结界用的清微派秘法,只有同门能破。”
张矛看向周茂生。
周茂生摇头:“我虽然也是清微派出身,但我几十年没用过本门法术,破不了他的结界。而且……”他顿了顿,“他设的结界,是专门针对你师父的。你师父不在,只有你能进去。”
张矛明白了。
又是只有他。
“什么时候去?”他问。
“最好现在。”赵无眠说,“他正在炼化肉身的紧要关头,如果等他彻底恢复,你更没机会。”
张矛转身,走到茶台前,把师父的像拜了拜,然后拿起那枚掌门玉佩,挂在脖子上。
“走。”
周茂生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到结界外面等你。”
张矛点点头,又看向赵无眠:“你受伤了,别去了。”
赵无眠瞪着他:“本巡使还没弱到需要你照顾。”
张矛笑了笑,推开门。
门外,夜色正浓。老城区的街道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他回头看了一眼尘外居——那扇他推了十年的门,那盏他点了十年的灯。忽然有一种感觉,今晚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晚上十点半,城北废弃化工厂。
废墟在月光下像一头巨大的怪兽,锈蚀的管道和破碎的窗户在夜风里发出呜咽声。厂区中央有一栋三层高的主楼,楼里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
张矛和周茂生站在厂区外两百米的土坡上。赵无眠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