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能不能听我说句话啊!”马长根眼泪汪汪地道,“其实这一天,我和你娘早就想过,迟早一天会发生。今个一早,我起来后想去果园喊你,你娘说喊啥啊,孩子回来一趟不容易,就让他好好睡会,我说我就这习惯,去喊你,把你从床上打起来,我心里头高兴呐,因为我觉得我这个当老子的很有本事。结果我刚出院门,左眼皮跳得厉害,就琢磨着,是不是不该去叫你,就回来了,果然,我后脚进来,你爹就前脚就到了。”
“别说他是我爹,他不是我爹,我爹是你!”马小乐嘶哑的嗓子,沙沙的,又带着刺声。
“我咋不是你爹了!”马丙根伸着脖子,“我承认是来要钱的,就知道你可能会不认我,可你改不了一个事实,我才是你爹,亲爹!”
忍到这里,马小乐哭了,放开了嗓子大哭,不过听不出什么悲伤来,“行,就算你说得对,你是我亲爹,可今天我就要让天下人看看,看看我是怎么把亲爹给宰了的!”
马小乐猛地蹿离了金柱。
井台旁边有个水台,上面放着些碗盆,马小乐抄起一把铲子要冲上去。
金柱跟了过来,又一次死死抱住马小乐。
“金柱!”马小乐这次没有挣揣,“你给我放手,我今天不宰了他马丙根,就阉了你!”
马小乐射出的眼神让金柱打了个哆嗦。
“马,马大,他,他可是你爹啊!”金柱松开了手,改了口,“他也算是你爹啊!”
马小乐看看马丙根,突然低下头来,用铲子在自己胳膊上用力划开一道口子,很深,看到了白骨。
“马丙根,爹啊!”马小乐眼中噙满眼泪,“这一声,我叫得是我三岁以前的你!”
说完这话,马小乐胳膊上的口子涌出了血,“啪啪”地滴在地上,渗进泥土。
胡爱英“啊啊”地惊叫着,跑回屋子拿出干净的纱布,要给马小乐缠上。
马小乐推开了胡爱英,“让它再淌一会,把三岁以前的血淌干净,我马小乐就跟马丙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胡爱英心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乐,我的儿啊,你别这样,让娘给你包上,啥事慢慢商量着来呐!”
“跟他没得商量!”马小乐把胡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