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孩儿立志出乡关(1 / 4)

天幕并未做之前转场的那种停留,光影流转,方才那令人作呕的场景瞬间消失,随着画面的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扑扑的色调。

天幕前的古人们,好些甚至还维持着呕吐的姿势,胃里的痉挛尚未平复,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静谧撞得有些恍惚。

那是一种久违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尽管这烟火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萧索与破败。

画面铺展开来,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叠叠的屋舍。

那瓦片多是残缺的,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混着麦秸的黄泥。

即使是隔着漫长的岁月长河,那些稍微有些见识的古人依旧能从这断壁残垣的骨架中,依稀辨认出这座城池昔日的巍峨。

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接着飘浮在画面上。

洛阳,东城

八孔窑街

......

镜头沉降,穿过逼仄的巷弄,停驻在一户并不起眼的院落前。

院门半掩,院内的一株老槐树尚未发芽,光秃秃的枝桠刺向灰白的天空。

树下,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后生正背对着镜头,手里摆弄着一副马鞍。

他身量极高,肩膀宽阔,一身朴素的粗布短褐,却遮不住底下隆起的肌肉线条。

赵匡胤拽紧了肚带,那匹老马不满地喷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刨出几道浅坑。

这马,是父亲赵弘殷早年间在军中淘汰下来的老伙计。

毛色斑驳,牙口也老了。

但在如今这个连人都活得不如牲口的年头,这八孔窑街上,能养得起一匹四条腿走路的牲口,已是旁人眼中难以企及的体面。

官人们自然还是有些体面的,但对于一些良善人家而言,这种体面也很难保存。

“大郎,真要走?”

“跟你老爹我在洛阳城里,能紧了你什么?你小子真要出去,以后可没人给你擦屁股了。”

身后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

赵弘殷背着手站在台阶上,脸上那道早年留下的刀疤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是个老兵油子,见惯了生死,这会儿却显得有些婆婆妈妈。

赵匡胤手上的动作没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