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也愈加醇厚。到得一年之后,带泥松花蛋的味道已经可以抵得上无泥松花蛋了,并有超过架势。
这日中午,禾早特意将姜葱切成末,拌了醋,香油,把两种松花蛋各切了一盘子,都是拇指大小的丁子,蘸了拌料吃。
阿澈也在场,近来他与禾家人混得越来越熟,陈氏对这样一个俊秀贵气又无父无母的少年倾献了完全的母爱,时不时就让禾早叫他来家吃饭。
“咋样?好吃不?”禾早有些激动地盯着桌上人的一举一动。
她小脸通红,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星星在闪烁,眨得人心里都颤颤的。
阿澈先皱了眉,轻飘飘吐出一个字:“臭!”
七宝小鼻子也皱起来,翻来覆去地瞅着那深青的颜色,给了两个字的评价:“真臭!”
禾早的脸一下子拉下来。她瞥了两人一眼,哼一声,忙不迭扭头看禾老三:“爹,快尝尝咋样?”
禾老三有些愁眉苦脸:“早儿,你说这种青颜色,会不会是发霉了?”
禾早的脸拉到了底。
所以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需要有大无畏勇气的。
而在座的这几个,都缺乏吃螃蟹的勇气!
禾早气鼓鼓地挑了一块糖心蘸了料,又配着小米饭,大口吃起来。
为了吃松花蛋,她今天特意让做了少见的小米饭,她容易么,结果没有一个上道的!
禾早表示很郁闷。
“呀,娘你咋吃了?”耳边禾春儿突然惊叫道。
禾早抬头,就看见陈氏正好把一块蛋清塞嘴里,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严肃,那模样,好像是要上刑场一样。
她含在嘴里半天,才有勇气咀嚼,然后眼前就亮了亮:“嗯,味道怪怪的,但是闻着臭,吃起来倒是挺香哩!”
说完她又夹了一块吃了。
其他人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
禾早知道她这番举动,是为了表示自己坚定不移地支持她,说实话,这样得行为,真的不赖,让人很感动——但又有些隐隐约约的别扭。
陈氏对她,现在变得太客气又太在意了!
她其实希望能像禾春儿、四宝一样与她泰然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