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蒙贵人帮助!”
秋嫂就又想起前不久自家老爷不满的嘟哝声:“啥贵人,那分明是贵人家里的奴才,与一个奴才合伙做生意有啥好炫耀,好得意哩!为了钱都卑躬屈膝,像啥话,老禾家是堕落了,堕落了啊!虽说出了个秀才,到底是泥腿子出身,底蕴不行!”
秋嫂又要撇嘴了,管他啥出身,这世道能挣钱就是大爷!
而且,与贵人家的奴才交朋友,总比连奴才也没资格交上要好吧?
她虽没读过书,但也听说过一句话“丞相门口七品官”哩!
这奴才,也分个五六九等哩。
就像是她自己,秋嫂哀伤地叹口气,就是那最下等的最下等!
“二小姐尝尝,咱庄户人家好东西没有,倒是也有些稀罕的,这柿麻糖不多做,亏得我昨天炸了点,来尝一个。”
秋嫂对禾早起了巴结之心,很殷勤。
所谓的柿麻糖与烙柿饼是一样的,都是用烘红的柿子去皮,与面活一起做的,只是麻糖用的是滚水,柿饼用的是生水而已。
如做普通麻糖一样,将活好的面切成手指长短的小长方形,再下油锅去炸,炸出来的柿麻糖颜色焦红,微微发黑,咬一口酥软甜烂,带着柿子特有的甜香味。
五贤镇柿子树多,到了过年炸麻糖这一天,都会炸柿麻糖,大人小孩都喜欢。
禾早许久未吃了,倒是挺稀罕,用筷子夹了一个,三两口都吃完了:“甜,好吃。”
秋嫂就抓了一大把,用油皮纸包着:“给几位小姐、少爷们都尝尝!过年才吃的零嘴!”
禾早道了一声谢,才接过来去找禾春儿他们。
半大孩子们永远都没有吃饱的时候,很快就嘻嘻哈哈笑着吃完了。
洗了手出来,陈家另外两位姑奶奶也都到了。
都是赶的牛车,大人孩子都衣着光鲜,尤其是两位姑奶奶,像是比赛似的在头上插满了金银,刚下车的时候差点没晃花人的眼。
江氏亲自出门迎接,陈秀才倒是还端着架子,坐在炕上,只是手里没有再装模作样拿本书罢了。
陈家大姑奶奶是原室生的长女,大陈氏。
三姑奶奶则是江氏的亲生女,小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