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就啊了一声,好半晌才叹息一般地说了句:“是梨儿……”
之后就躺在那里,又闭上眼睛,似是睡着了。
禾大姑就问:“这看样子咋像是糊涂了哩?”
禾老太太一直盘腿坐在禾老爷子身边,听到这话,就又开始拍着大腿哭嚎:“我的老头子啊,你要是真傻了,留下我一个人该咋办……”
她今天已经嚎叫了大半天了,大房三房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听而不闻。
禾老二禾大姑他们却是刚刚到的,一听她这话就觉得难听,不由都皱起来了眉头。
禾老二就忙凑上去刷存在感:“娘,还有我呢,你放心啊,有我在,不会让你和爹挨饿哩!”
禾老三就轻声:“让咱娘看着咱爹,咱出去说说话。”
禾早也道:“屋里一堆的人围着,味道也不好,我爷估计也难受!”
她这样说,众人就不说什么,都沉默地往外走去。
只有禾老二妆模作样得叹息道:“唉,让咱娘伺候咱爹我不放心,我就在这里看着,你们出去吧。”
那模样,就好像他一个人是孝子,其他人都不孝一样。
禾早便立刻翻了个白眼。
禾老二到底也是秀才老爷,却连个话外音也听不懂,她都怀疑他这个秀才是怎么考上去的!
禾老三也很无奈,压抑着自己的性子,淡淡:“咱趁这个功夫说说咱爹这样了,咱爹娘该咋伺候!谁来伺候!”
禾老二瞪眼睛就要说话。
禾老太太低着头不吭声。
禾老三就猛地提高声音:“二哥,咱出去说!”
禾老二对上了他的眼睛,竟是从未有过的严厉。他不由就禁了声。
禾老三轻声:“我们出去说。“
他往外走着。
禾老二也垂头丧气跟在后面。
刘氏跟在他后面,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外面太冷,这是大事,又不好直接站在外面说话。
禾老三就指了指被收拾出来的他们住过的那间厢房,现在因为连珍珍搬去了他们那里住,这里没人,也暖和。
众人就都进去了,等左右悄悄,却看不见禾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