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酸。”
黎兮渃用力按了一下肩胛骨旁边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地方,江洛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绷了一下,但他也没出声。
“江洛,”她声音不大,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你嘴是铁打的吧?”
江洛低低笑了一声,没回头,只是伸手覆上她搭在他肩头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真不疼,”他说,“就是有点胀。”
黎兮渃知道胀和疼之间其实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江洛换了种说法哄她安心而已。
她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继续按,从肩膀到胳膊,又从胳膊绕回后颈。指腹下他的肌肉从僵硬慢慢变得温热柔软。
江洛忽然偏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的头发和睡歪的领口上,过了两秒说:“差不多了,你还没洗漱。”
“再按会儿。”
“早饭要凉了。”
“那你别插嘴。”黎兮渃按住他的后颈不让他转过来,“转过去,别看我。”
江洛笑着转回去,后背微微起伏着。
黎兮渃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片刻,忽然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懒洋洋地挂上去。
“怎么不按了?”江洛侧头,脸颊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手酸了。”
江洛没忍住笑出声,抬手拢住她垂在他胸前的手,不紧不慢地替她揉着关节:“让你非要逞能。”
“跟你学的。”
“嗯?”
“嘴硬也是跟你学的,逞能也是跟你学的。”
江洛没接话,手心包着她的手,安静地揉了好一会儿。
“好了,真要去洗漱了,老婆,九点了。”说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黎兮渃从他肩膀上抬起脸,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的那一秒,她打了个哆嗦,脚尖不自觉蜷起来找拖鞋。
“拖鞋在你脚右边。”
她低头一看,两只拖鞋整整齐齐摆在她垂脚就能踩到的位置。
黎兮渃看了他一眼,江洛已经起身去拆早餐的袋子了,没看她。
她踩着拖鞋走向卫生间,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不大:“江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