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灵嘀咕了一句:“奇怪,论坛里说楼逍好像请假了,好几天没来上课了。”
京念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接话。
这天。
京念忙了一整个白天,傍晚时分,同组的同学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只有她还在显微镜前坐着。
“念念,你不走啊?”林栀拎着包,回头看她。
“你们先回去吧,我的实验报告还差一点数据,今晚得赶出来。”
“又熬?你上周不是刚通宵过吗?”
“没办法,周三就要交了。”
林栀叮嘱她别太晚,记得叫个车回宿舍,然后和沈妙妙一起走了。
实验室的门被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归于沉寂。
偌大的实验楼,只剩她一个人。
京念揉了揉酸胀的眼睛,重新凑到显微镜前。
等她抬起头,已经很晚了。
手机屏幕亮起,23:47。
室友们发了几条消息问京念什么时候回来,她回了句“你们先睡”,又继续埋头。
整栋楼显得异常安静。
京念打了个哈欠,打算再坚持一会儿,把最后这组数据跑完就收工。
突然,灯灭了。
走廊里的应急指示灯连同整个实验楼的灯光全部在同一瞬间熄灭。
停电了。
只有她这一栋停了……
京念瞬间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她好像又回到了八岁那年被绑在废弃工厂的椅子上,眼前蒙着黑布。
只有无止境的黑暗和男人的狞笑。
那之后,京念就落下了病根。
怕黑,怕密闭空间,怕得浑身发抖。
那种恐惧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把她整个人冻在原地。
她下意识想去找手机,手指却抖得无法准确移动。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料,牙齿在打颤。
京念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她张了张嘴,想喊人,却发不出声音。
黑暗中,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