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道刺耳声响。
他推门下车。
银发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有些冷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郁气。
老宅管家李伯早已候在门口。
看见他,立刻恭敬地迎上来,“四少爷,您回来了。”
李伯微微躬身,“先生和夫人正在书房等您。”
听到夫人两个字,楼逍脚步未停,径直往主厅里走。
他扯了扯嘴角,整个人看起来骄矜又淡漠:“李伯。”
“我是来见老头的。那些个不相干上不得台面的外人,就别往跟前凑了吧。”
说罢,楼逍侧过头,桃花眼斜睨了李伯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戾,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锋利,森冷,压迫感强烈而鲜明。
“免得脏了我的眼。”
冷冰冰的语调,嘲讽的意味很重。
“……”
李伯脸上的笑容僵住,额角渗出细汗,张了张嘴,却不敢接话。
这位四少爷的脾气,整个楼家上下谁不知道?
对那位续弦的楼夫人,更是从没给过半分好脸色。
然而,没等李伯想出如何转圜。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混账东西!”
一声中气十足饱含怒意的低吼传来。
楼震山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身形高大,即便年过半百,依旧气势迫人。
他长了一张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此刻正满面怒容地瞪着楼逍。
而他身边站着一位身穿暗紫色旗袍,外搭针织披肩的温婉妇人,正是楼逍的继母,方颐。
方颐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五官秀丽,气质端庄。
她微微蹙着眉,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被冒犯的难堪,一只手搭在楼震山的手臂上,像是要安抚他的怒气。
目光却复杂地看向门口长身玉立、满脸桀骜的银发青年。
“小四,怎么说话呢?”
方颐开口,声音温柔,但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