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语气放缓了些,“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一栋实验楼?”
苏晓棠没有回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你别去。算我求你了。”
京念心里那片疑云越压越沉。
她盯着苏晓棠躲闪的眼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晓棠。”
京念吸了口气,直直地看着对方,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素来软糯明丽的眉眼也变得清冷至极。
“这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苏晓棠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猛地松开抓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她张了张嘴,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欲言又止的沉默,那个仓皇无措的表情,那个在眼泪里隐隐闪着愧色的眼神。
京念全都看懂了。
心脏重重地砸了一下胸腔,一阵冰冷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看着苏晓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可置信地开口:
“是不是因为陈炀?陈炀威胁你了?他想对我做什么?”
苏晓棠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她拼命摇头,却又在摇头的同时不由自主地点了一下。
像是一个彻底崩溃的人已经无力再维持谎言。
“对不起,京念,对不起……”
苏晓棠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我妈欠了钱,他去纠缠我和我妈,我真的没办法了。”
“他说只要把你叫到那边就行,就只是把你带过去,不会……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
“他跟我保证过的……”
“所以你信了?”
京念的声音冷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苏晓棠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整个人蹲了下去,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鸟,缩成一团。
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
京念抿唇。
刚才要是苏晓棠没拦住她,她现在大概已经到那栋偏僻的楼下了。
空旷的旧实验楼,没有监控,没有路人。
香樟树遮天蔽日,就算大声呼救都不一定有人听得见。
而陈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