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快得厉害。
也许她骨子里从来就不是兔子,只是以前没有人值得她亮爪子。
而现在,她有了。
*
裴青述是在实验楼门口等到京念的。
他今天特意换了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袖口卷了两折,手里拿着一份医学院学术论坛的邀请函。
看见京念出来,他唇角微微上扬,镜片后的眼睛温隽如常。
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拿捏得无可挑剔。
“京小姐,晚上有个医学前沿的讲座,请的是协和的教授,机会难得。”
裴青述说着,把邀请函递过去。
“我多要了一张票,要不要一起去?”
京念脚步一顿,视线落在那张邀请函上,随即抬起头,露出一个礼貌而温软的笑容。
“谢谢裴同学,但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得回家去。”
听了这话,裴青述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表情未变。
只是捏着邀请函的指节收紧了些许。
“这样啊,那下次吧。”
京念点了点头,绕过他往校门口走,步子轻快,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
她掏出手机给楼逍发了条语音,声音软乎乎的:“我马上到家啦,你排位赛加油,我会一直看着的。”
裴青述站在原地,看着京念的背影消失在香樟树道的尽头。
他慢慢把邀请函折好放进口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在镜片摘下的瞬间,露出底下不加掩饰的冷光。
楼逍,又是楼逍。
那个张扬跋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凭什么?
裴青述想起京念方才提到楼逍时眉眼间不自觉漾开的情愫,想起那条轰动全校的朋友圈。
忍不住冷笑。
他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副清隽如竹的模样,唇角却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京家和楼家水火不容,京念的父亲京昭是什么态度,他多少有所耳闻。
有些事不需要他亲自动手,消息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自会有人替他拆了这台戏。
裴青述不急。
对京念,他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