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少。”
“把烟给我点上。”
贺凡沉默地走过去,摁亮打火机,再次给他点了一根烟。
火光跳跃着,映亮了楼逍苍白的脸,也映亮了他眼角那抹未干的湿痕。
他深吸了一口,烟雾入肺,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窗外还是京市璀璨的万家灯火。
可再也没有一盏灯,是为他楼逍而亮的了。
*
三个月后,楼逍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白天,他是清大学生,晚上,他是杀伐决断的楼总。
他可以是任何人,只是,不再是那个张扬肆意的少年。
贺凡把整理好的行业报告和竞品分析堆满了他的办公桌。
楼逍不再靠直觉行事,他开始系统地啃那些枯燥的金融书籍、管理学案例,甚至重新捡起了荒废多年的英语。
只为了能直接看懂国外的第一手行业期刊。
他的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见投资人、跑供应链、盯研发。
有一次为了赶一个项目进度,他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最后晕倒在会议室里。
醒来后只喝了杯黑咖啡,又继续盯着屏幕改代码。
商隽和傅司屿看着他这样,想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只看到男人那双桃花眼里曾经的桀骜狂傲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静和狠劲。
贺凡推门进来送咖啡,看见他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劝:“楼少,身体要紧。”
楼逍没抬头,嗓音凛冽,冷得像冰:“不碍事。我得跑得更快一点,再快一点。”
深夜,京市的夜依旧繁华。
有时候,楼逍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会低声自语,像是在对那个远在天边的女孩承诺:
念念,你看,我没在等你救我了,我在变强。
等我把念安撑起来,等我足够强大,我就去接你回家。
你等着我。
*
此时此刻,美国。
波士顿的春天来得晚,哈佛医学院的红砖楼间,一树树樱花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