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束车灯从远处照了过来。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雨水打在车身上,顺着漆黑车门往下流,车窗降下后,露出一张苍老却平静的脸。
苏业微微一怔。
是那位军方老人。
老人坐在车里,胸口位置还能看见一小块便携监测贴,脸色也仍旧带着术后的苍白,可他的眼神很亮,整个人的状态甚至比手术前还要清醒许多。
他朝司机摆了摆手。
司机立刻下车,撑伞走到远处等候。
车内只剩下老人和苏业。
苏业确实有些惊讶。
毕竟今天上午才完成的手术。
这才到晚上而已。
哪怕有超凡金息反哺,这种恢复速度也有些离谱。
不过这也说明,他的判断是对的,剩余在老人肺部的那部分金息,并没有继续摧毁他的身体,反而开始在可控范围内改善那些衰老和损伤。
老人看着苏业,忽然笑了一下。
“老头子我本来以为这次真的要去了,没想到临死之前,倒也有机遇,一切都要多亏小业你了,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苏业摇了摇头。
老人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胸腔里那种久违的轻松,眼底浮现出一点感慨。
“超凡果然奇妙。”
“我现在感觉状态很好,好得有点不像我这个年纪的人。”
苏业点了点头。
“您的身体还没有真正恢复,金息只是暂时稳定了下来,后续不能过度消耗,也不能再刺激肺部。”
老人听了,倒也没有反驳,只是笑道:“放心,我还没糊涂到刚捡回一条命,就拿自己继续折腾。”
两人又聊了许多。
聊那场大雾,聊军方这些年封存的异常资料,也聊玄景会这种已经藏在暗处的畸形组织,苏业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只讲了自己目前能确定的部分,五脏五行、锚点进化、变异生物的掠食性。
老人听得很认真。
他没有频繁打断,也没有摆出上位者的姿态,只是偶尔问一两句,问题都很精准,和这样的人聊天,苏业也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