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觉得她是最棒的。
哪怕那是假的。
现在李庆要送她一个新的。
刻的字是“重新出发”。
他没有说“最棒”,没有说“加油”,没有说“你会遇到更好的”。
好像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把那个八音盒捡回来了,知道她锁在抽屉里不敢看,知道她每天练琴前还是会习惯性地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知道她需要的不是被夸,是被允许。
允许她把那段过去翻过去,允许她不用再当那个“最棒的小朋友”。
周楚楚的手指攥着手中的八音盒,指节发白。
她想说谢谢,想说不用了,想问他为什么要送她这个。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师傅写完订单,撕下复写纸的第二联递过来。
“工期大概两周。留个电话,做好了我通知你。”
李庆接过那张粉红色的取货单,把它对折,塞进口袋。
“走吧。”他说。
周楚楚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从货架上拿下来的那个同款八音盒,低着头,声音从粉色的头发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为什么?”
李庆已经走到门口了。
铃铛响了一声,他停下来,手还扶着门框。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送我。”
李庆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从酒店到景德路,出租车后座上他一直在想。
是因为可怜她吗?
不是。
是因为她是李秋的室友吗?
也不是。
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份聊天记录。
赵明花了半年时间,让周楚楚相信自己是值得被认真对待的,然后他把这份相信摔得粉碎。
他送这个八音盒,不是要代替谁,也不是要追求谁。
他只是觉得,一个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孩子,不应该被一个假的八音盒困在原地。
“因为那首曲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