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弱女深藏过人智(3 / 5)

紫毫笔。

“柳烟浓昨天最后一个见的人是谁?”她问。

萧烟翻了一下手里的名册。

“礼部侍郎王缙的公子,王佑。酉时来,戌时走。”

“王佑走的时候有人看见吗?”

“百花楼的龟奴看见了,说王公子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像是跟柳姑娘吵了一架。”

上官楼没有追问,走到琴架前,伸手拨了一下琴弦。

琴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余音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把琴架推开,蹲下来看地面。

地板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划痕的走向与琴架腿的摆放位置不一致,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被拖过这里,然后又被人刻意摆回了原位。

“你怀疑柳烟浓是在这间房里被杀,然后被搬到大堂的?”萧烟站在她身后问。

“不止柳烟浓,”上官楼站起来,拍了拍裙角的灰,“三具尸体都是从不同的房间搬过去的。沈檀的房间在东厢,顾盼的房间在西厢,柳烟浓在这间。她们都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杀,然后被人搬运到大堂布置成那个阵型。”

“你怎么确定沈檀和顾盼也是死在各自房间的?”

“血迹。你注意到没有,三具尸体身上的血都不多。左颈动脉被切开,如果是在大堂被杀,血会喷溅得到处都是。但大堂的地面除了被拖拽的血痕,没有任何喷溅状的血迹。这说明她们被切开动脉的时候,身体是在一个可以容纳大量血液的地方——比如,她们自己的床上。”

萧烟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推理有问题,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说起动脉喷溅、血液容量这种事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有一件事,”上官楼指着三具尸体的衣物,“她们的衣裳都是换过的。”

萧烟走过去,俯身观察。

沈檀穿的是一件湖蓝色的齐胸襦裙,顾盼穿的是绯红色的窄袖衫裙,柳烟浓穿的是鹅黄色的披帛襦裙。

三件衣裳都干干净净,没有褶皱,没有血污,甚至连灰尘都没有。

“死了以后换的。”萧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