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这是一个邀约。
有人在等她。
“我要去。”她说。
“我知道,”萧烟没有阻拦,“但我跟你一起去。”
“他可能只让我一个人去。”
“那你进去,我在外面等。如果一盏茶之后你没有出来,我就进去。”
上官楼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她说。
城南土地庙在长安城外西南角的一处荒坡上。
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殿里的土地公像已经被烟熏得面目全非。
庙前的空地上长满了枯草,草叶上挂着晨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上官楼走到庙门前,停下脚步。
“我自己进去。”她对身后的萧烟说。
萧烟站在十步之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上官楼推开了庙门。
殿里很暗,只有神像前的长明灯发出一点微弱的光。
灯前跪着一个人,背对着门,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布衣裳,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上官楼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看到了他身边的东西。
一副拐杖。
左腿的拐杖。
“你来了。”老人的声音沙哑而苍老,但上官楼还是从中辨认出了一丝熟悉的影子。
“孙伯伯?”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老人慢慢地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全是皱纹,比六年前老了至少二十岁。
左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用绳子扎着,露出的残肢上有一道狰狞的旧伤疤。
“楼儿,”孙仲景的眼眶红了,“你长大了。”
“你的腿——”
“你父亲死的那天晚上,我也被人砍了一刀。他们以为砍死了我,但我命大,爬到了医馆门口,被人救了。腿没保住,命留下来了。”
“是我父亲的那个案子?”
“是。”孙仲景从怀里掏出一卷发黄的纸,“这是你父亲临死前三天交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出了事,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一个他能信任的人。我等了六年,终于等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