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萧烟拿起另一份卷宗,看了一眼失踪者的名字——“沈兰”。
上官楼的耳朵竖了起来。
“沈兰?”
“姓沈,名字里带兰,”萧烟把卷宗递给她,“失踪的时候十九岁,平康坊的歌妓。八年多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沈兰。
那枚刻着“兰”字的玉坠。
“这枚玉坠会不会就是她的?”
“有可能,”萧烟说,“但歌妓戴和田玉坠子,不太寻常。一般歌妓戴的是银器或者普通玉器,和田玉价格不菲,不是普通歌妓能负担得起的。”
“除非有人送她的。”
“谁送的?”
“不知道,”上官楼把玉坠从证物袋里取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但这个‘兰’字的刻法很特别,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字体,更像是一个人的笔迹。”
“你是说,刻字的人不是在刻字,是在临摹某个人写的‘兰’字?”
“对。你看这个字的笔画——撇长捺短,起笔有力收笔轻,这是典型的文人书法。能写出这种字的人,不是普通的工匠,是读书人,而且是长期用毛笔写字的读书人。”
萧烟接过玉坠,对着光看了一下。
“确实是文人笔迹。如果是工匠临摹的,笔画会刻板生硬。这个字的笔画很流畅,有笔锋、有章法,是直接写在玉上然后雕刻的。”
“所以送玉坠的人,是一个读书人,或者是个官员。”
两人同时想到了百花楼血案里的王佑——礼部侍郎的儿子,读书人,频繁出入青楼,出手阔绰。他完全可能送一枚和田玉坠子给一个歌妓。
但王佑八年前才十五六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有这种财力吗?
有。
礼部侍郎王缙是朝中重臣,家底殷实,儿子花钱如流水。
“要查一下王佑八年前去过哪些青楼,有没有跟一个叫沈兰的歌妓有过交集。”
“我让人去查。”萧烟叫来阿九,低声吩咐了几句。
阿九领命出门。
验尸房里,老赵已经把剩下的三具骨骼清理完毕,摆上了白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