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追求的不是疗效,是完美。
“我们可能需要找一个懂疮肿科手术的人来看看这个切口。”上官楼说。
“太医署的人?”沈七娘问。
“不行,”萧烟摇头,“今天去太医署,郑平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们不想让我们查,就不会配合。”
“那还有谁是懂疮肿科手术的?”沈七娘看向上官楼。
上官楼沉默了片刻。
“我。”
沈七娘挑了一下眉。
萧烟没有表情——他已经猜到了。
“你能看出来这个手术是怎么做的?”沈七娘问。
“能。”上官楼走到工具包前,取出一把最小号的骨锯,“但这种精细度的手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开颅需要一个人锯,一个人固定头颅,一个人随时止血和清理骨屑。至少三个人。”
“三个人。”沈七娘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百花楼的案子也是三个人。”
“但操作开颅手术的三个人,跟百花楼搬运尸体的三个人,不是同一批人。”萧烟说,“百花楼的三个人是铁匠和戏班侏儒,他们做不了这种精细活。”
“所以这个案子里至少还有三个人的团队。”
“不止三个,”上官楼插了一句,“开颅手术只是骨一身上的一个环节。把她从受伤到死亡这段时间里所有接触过的人都算上——打伤她的人、治疗她的人、给她做手术的人、术后照顾她的人、最后勒死她的人、处理尸体的人、把尸体运到佛塔的人、埋尸的人。一个案子,至少七八个人参与。”
沈七娘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让上官楼意外的话。
“这案子我们可能吃不下。”
“为什么?”上官楼问。
“因为涉及的人太多了,面太广了。如果这七八个人是一个组织的成员,那这个组织的规模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沈七娘转头看萧烟:“公子,要不要上报?”
萧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想了一会儿。
“先不上报。我们再查几天,把更多的证据拼出来,再决定要不要惊动上面。”
沈七娘没有反对,点了下头,走到证物室去了。
上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