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署所有疮肿科大夫的背景。重点查有没有人突然离职、调任或者暴毙。”
“明白。”
老赵拿着小本子出去了。
上官楼重新坐回桌案前,拿起那份名单,一个一个地看。
王缙,礼部侍郎,百花楼血案里提到过的王佑的父亲。
李林甫,宰相,权倾朝野。
武崇训,武三思之子,武则天的侄孙。
杨国忠,节度使,皇帝的外戚。
安禄山,三镇节度使,拥兵自重。
每一个名字都重如泰山。
这个案子,已经不是六处能单独办的了。
但六处不办,就没有人会办。
因为名单上的人,就是办案的人。
上官楼把名单折好,放回袖中,对萧烟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个案子,我来办。”
萧烟看着她,许久,点了头。
老赵的调查结果在第二天下午送到了六处。
厚厚一摞卷宗,堆在桌案上,每一页都盖着京兆府和太医署的红色印章。
上官楼翻开第一页,是天宝五载太医署的疮肿科大夫名录,一共十一人。
她一个一个往下看,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顾怀仁。
顾怀仁,天宝五载任太医署疮肿科博士,天宝八载突然辞官,去向不明。
“顾怀仁。”沈七娘凑过来看了这个名字,“顾大夫的亲戚?”
顾大夫是六处的合作大夫,昨天还帮忙照看过孙仲景。
“不是。”老赵翻开另一份卷宗,“顾大夫是长安人,世代行医,跟这个顾怀仁没有血缘关系。顾怀仁是陇西人,天宝三载通过太医署的选拔考试入的职。他的疮肿科手术水平在太医署是数一数二的,上官副使曾经公开称赞过他。”
上官楼的手指在顾怀仁的名字上敲了两下。
“他为什么辞官?”
“卷宗上写的是‘因病致仕’,但没有人见过他的病。他辞官之后,他的宅子很快就卖了,卖给了谁查不到记录。”
“一个疮肿科博士,突然辞官,卖了宅子,人间蒸发,”萧烟从上官楼身后走过来说了一句,“跟孙仲景查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