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钱。
除非王蓁不是王元亲生的。
上官楼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没有对任何人说。
“银匠周文华的铺子查完了,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太医署。”萧烟骑在马上边走边说,“找郑平问王蓁的病情。他上次拦着不让我们查医案,这次总不能再拦。”
“他拦的是上官云起的医案,王蓁的医案跟他没有直接关系,他没有理由拦。”
“希望如此。”
上官楼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马车正从东市经过,街上的人很多,买年货的、卖年货的,挤得水泄不通。
年关将近,过几天就是腊月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还在江南,还在师父身边,还在学怎么用银针封住人的穴道让人动弹不得。
一年过去了,她查了三个案子,验了二十多具尸体,见了比过去加起来都多的死人。
她不后悔。
只是有点累了。
太医署的大门还是那两扇朱漆门,门口的石阶被雪盖住了。
萧烟在门口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门房才出来,说郑副使今天不在署里,去王家吊唁了。
萧烟看了一眼上官楼,上官楼已经上了马车。
马车在雪地里掉头,往崇仁坊的方向驶去。
王家的丧事办得很隆重。
门口搭了灵棚,白布幔帐在风里飘着,吹鼓手坐在棚下嘀嘀嗒嗒地吹,吹的曲子哀婉凄凉。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马车从巷口一直排到巷尾。
萧烟在王家门口下了马,把马缰绳扔给随行的人,带着上官楼从侧门进了王家。
灵堂设在正堂,王蓁的棺材停在灵堂中央,棺材前摆着供桌,桌上供着果品和香烛。
王蓁的父母跪在灵堂两侧,披麻戴孝,哭得几乎要昏过去。
上官楼站在灵堂外面往里看了一眼,看见了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