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了用银针刺穴,但始终没有学会哭。
今天开胸的时候眼眶是热的,但那不是哭,是风吹的。
师父说过仵作不能哭,哭了就看不清骨头了。
骨头不会骗人,眼泪会。
她把那块墨竹帕子从袖中摸出来攥在手里。
帕子是干的,柔软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是萧烟身上的气味。
她把帕子盖在脸上闭上了眼睛。
那股松木香把她包裹住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上官楼去了浣花笺坊。
纸坊在崇仁坊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前店后厂,前面是铺面,后面是造纸的作坊。
铺面的墙上挂满了各种花笺,有洒金的,有描银的,有压花的,有染色的,琳琅满目。
掌柜的姓吴,五十来岁,戴一副水晶眼镜,正用一把小刷子清理柜台上的纸屑。
上官楼把那封信放在柜台上。
“这纸是你们坊出的?”
吴掌柜拿起信纸对着光看了看水印,点了点头。
“是,这是我们坊的兰花笺,长安城独一份。”
他翻过信纸看了看背面没有字,又看了看正面那四个字,脸色变了变。
“这是谁写的?”
上官楼没有回答。
“买这纸的人,您还记得是谁吗?”
吴掌柜想了想。
“兰花笺不好卖,太贵了,一尺纸要五两银子,买的人不多。最近半年只卖出过两刀,一刀是一个书生买的,说是要写信给心上人。另一刀是一个客人买的,中等个子,穿灰色衣裳,戴斗笠,看不清脸。那人出手阔绰,买了整刀,没有还价。”
又是斗笠,又是灰色衣裳,又是中等个子。
跟百花楼案里的神秘女人不是同一个人,那个女人是左腿有伤的,这个是男人,没有腿伤,步态正常。
顾怀仁的腿没有伤,他能正常走路。
那个买纸的人就是顾怀仁。
“吴掌柜,那个人来买纸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有。他付了银子拿了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