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没什么。”
萧烟把目光移开。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去蓝田。”
上官楼“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到验尸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过头。
远处他已经转过身继续看那颗暗星了。
她的目光在他的背影上停了一瞬。
风从北边吹来,很冷,冷的不是风,是他在她心里,她在他的目光里,他们之间隔着数尺,但那段距离像隔着千山万水。
她推门进了验尸房。
镜子迷宫的案卷封存那天,长安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上官楼站在六处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想着的不是案子,是顾怀仁。
他在长安,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身份,每一天都从她眼皮底下走过,但她认不出他。
一个能将疮肿科手术做得像雕刻一样精准的人,一个能策划那么多桩命案的人,一个让郑平、刘文辉、王铁柱都心甘情愿替他卖命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几天没合眼的沈七娘从正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姜茶递给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道:“上官姑娘,喝口热的,别到了案子结了人倒了。”
上官楼接过碗没有喝,捧在手心里暖着。
碗是粗陶的,不烫手,温温热热的,像萧烟递给她手炉时的那个温度。
她把姜茶喝完了把碗还给沈七娘,正要转身回验尸房,阿九从大门外跑进来,棉靴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脸上带着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表情。
又有案子了。
阿九喘着粗气把一个信封递给她:“西市,繁星书肆,今天一早发现的,死了人。”
“什么死法?”
“不好说,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雪还在下,马车在西市的石板路上走得极慢。
西市是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商铺林立,客商云集,但此刻繁星书肆门口围了一大圈人。
大理寺的人已经到了,石灰线画了一圈,把书肆的门面整个圈了起来。
裴玉站在石灰线里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跟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