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是什么?
第二?
第三?
四?
五?
压鬼。
第五篇,压鬼。
工匠修房,被房梁砸死。
房梁被人锯断了一大半,轻轻一碰就会断。
房梁锯口处发现了毒药残留。
还有六?
接下来才是七。
凶手给赵四下毒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让他变成第七毒鬼。
第五压鬼的目标是另一个人。
沈七娘的脸白了。
“赵四不是第一个,是第七个。前面已经死了六个人了。”
萧烟的嘴角抽了一下。
“阿九,去查长安城最近几天有没有人离奇死亡。溺死、悬梁、刀伤、烧死、被房梁砸死的,所有的都查,一刻也不能等。”
阿九已经跑出去了。
上官楼站在刻印房中央,四周是堆满活字的木格子、匠案上排了一半的版样、地上散落的纸屑、墙上挂着的样书。
凶手在这个空间里做了那么多事,留下了那么多痕迹,但他不在乎。
因为这些都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他要他们看到茶壶底的顾字,要他们知道这件事跟顾怀仁有关,要他们按照他设计的路线走下去。
但他算漏了一件事——茶壶的品质跟死者的身份不符。
一个连邢窑白瓷都认得出来的仵作,不是他预料中的人。
“上官姑娘。”萧烟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
“这个案子你要不要查?”
她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很小,很清晰,像一枚刻在铜镜背面的兰花。
“查。”
他点了一下头。
雪停了。
阿九的消息在当天傍晚陆续传回来了。
信息是从京兆府、大理寺和长安县三个渠道同时汇总的,每一桩都让人头皮发麻。
长安城最近五天死了六个人,死法各不相同,每一种都对应《幽明录》里的一种鬼杀法。
第一个死者是三天前在城东崇仁坊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