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师承隐士显奇才(2 / 6)

了。

是因为她不是一个人走这条路。

前面那辆车里的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自己变成了她的同行者。

他没说为什么来,她没问为什么来。

有些话不需要说,说了就不是那个意思了。

有些话不需要问,问了就打破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之间隔着一辆马车的距离,隔着两匹马的步幅,隔着长安城到江南的两千里路。

但这段距离不长,走完这两千里就到了。

不是到江南。

是到他心里。

上官楼把父亲的信折好放回信封里,信封上写着“楼儿亲启”三个字。

父亲的笔迹端正、清秀、一笔一划都写得极其认真。

她把这封信放在胸口贴着心跳的位置。

那里有一颗心脏在跳,“咚咚,咚咚,咚——”一下一下地敲着,像在敲一扇门。

门的那边是父亲,门的这边是她。

她不知道门什么时候会开,但她知道门一直在那里。

马车在前方转了一个弯,长安城的城墙从车帘的缝隙里消失了。

她没有回头。

准备出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要回家了。

她一直在想母亲。

母亲是在她十岁那年走的,天宝八载,跟父亲同一年。

父亲死在八月,母亲死在十二月。

相隔不到四个月。

父亲死的时候母亲没有哭,她坐在灵堂里,披麻戴孝,腰挺得笔直,一碗一碗地给来吊唁的人倒茶。

有人劝她节哀,她说“我知道”。

就三个字,多一个字都没有。

等到十二月她自己也倒下的时候,大夫说是急症,陈婆说是心碎了。

上官楼那年十岁。

她不懂什么叫心碎了,她只记得母亲倒下之前的那几天一直在整理父亲的遗物。

把父亲的书一本一本地擦干净,把父亲的医案一页一页地按年份排好,把父亲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整齐放进樟木箱子里。

她做完这些事的第二天就起不来了,三天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