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状纸说这是留守使司的事他们管不了。他又去河南府衙,府衙的人说证据不足不予立案。他去找大理寺洛阳分司,大理寺的人说留守使司是宗室,没有圣旨不能查。他告了一圈,没有人理他。他回到纸坊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三家纸坊的学徒,让他们也去查自家的库房。三家纸坊的学徒都查到了同样的毒纸,都去告了状,都没有人理。”
“四个纸坊的东家知道了这件事,联名上书留守使司,说**煽动学徒闹事、破坏纸坊声誉、应当严惩。留守使司回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知道了。’”
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没有了。
留守使司没有抓人,没有审案,没有任何动静。
但四家纸坊的东家开始害怕了。
他们知道自己做的毒纸害死了人,知道这些事如果被查出来是死罪。
他们怕**继续告,怕案子被上面的人看到,怕自己做的那些事被翻出来。
所以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们把库房里的毒纸全部堆在一起点火烧了。
烧的时候火势太大了,他们自己也没能跑出来。
上官楼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周煜不是被**杀死的,是被自己做的毒纸烧死的。
他把毒纸堆在库房里点了火,火从纸上烧起来蔓延到房梁上、屋顶上、整座纸坊。
他站在火里看着那些纸一张一张地烧,把自己烧死了。
其他三家纸坊的东家也是一样,在同一天晚上,在各自纸坊的库房里,把自己烧死了。
四个人约好的,一起死。
那他们手里的“冤”字是谁塞进去的?
“**,”萧烟的声音从舆图那边传过来,低沉而平稳,“他从火场外面进去的,等火烧完了、灭了、大理寺的人还没来的时候进去的。他在四个死者的手里各塞了一张写有‘冤’字的纸,在墙上用石灰写了那个字,在现场留下了不属于死者自己的痕迹。他要让大理寺的人来查,让六处的人来查,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纸坊东家做过什么。他不需要自己动手杀人,他只需要让活着的人无法安睡。”
“阿九,去查**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