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紧了一下。
她没有看他,转身回了验尸房。
他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只空碗。
风从北边吹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像春天里最后一片雪化在水里的声音。
她把鸡汤喝完了。
洛阳的案子结了。
**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判了流三千里。
他的三个同伴林墨、苏砚、杜纸没有回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走的那天洛阳下雨了。
他站在囚车里,雨水从脸上淌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上官楼站在城门口看着他,从袖中取出那块墨竹帕子朝他扔了过去。
帕子落在囚车上,**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上官楼转身走了。
她不知道**会不会用那块帕子擦眼泪。
她只知道那块帕子是萧烟的。
萧烟给她的,她给了**。
她不知道萧烟会不会问她要那块帕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还。
但有些东西不用还,也还不了。
洛阳的案卷封存那天,长安城下了一场春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六处院子的青砖地面上,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上官楼站在验尸房门口看着雨幕发了好一会儿呆,手里端着的那碗姜茶已经凉透了,她一口没喝。
萧烟从正房走出来,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到她面前,把伞递给她。
她接过去撑在头顶,伞面上画着一枝墨竹,跟那块帕子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看了一眼伞面的墨竹,又看了一眼萧烟。
他没解释,转身回了正房。
沈七娘从后院牵马出来,看见上官楼站在雨里撑着那把伞,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翻身上马走了。
上官楼低头看着伞面上那枝墨竹,笔锋瘦硬,竹节嶙峋。
不是画师的笔,是萧烟的笔。
他自己画的,自己题的。
伞骨是竹的,伞面是纸的,画是亲手画的,字是亲手写的。
他不是在街上随便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