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反抗。
他的眼皮被翻开了,有人在他的眼睑内侧扎了一针。
河豚毒发作极快,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全身就不能动了。
上官楼把那根银针从工具包里取出来,在穆春山的眼睑内侧轻轻刮了一下,刮下来的组织液放进小瓷瓶里。
她要找到河豚毒的来源。
长安城不靠海,河豚是稀罕物,能拿到河豚毒的人不是普通的渔夫或鱼贩,一定是跟海边有生意往来的人,或者跟太医署、药铺有关系的人。
穆春山的手上全是老茧,虎口、掌心、每一根手指的指腹都是。
不是握刀的老茧,是握线的老茧。
他操纵傀儡线操纵了一辈子,手指上的肌肉比常人的更发达,指节也更粗。
但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个不一样的茧,位置在指腹正中,圆形的,约莫黄豆大小。
不是握线磨出来的,是长期按着什么东西磨出来的,像一个开关。
开关。
上官楼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穆春山不只是傀儡师,他是设计傀儡机关的人。
那个圆形的茧是他长期按压机关按钮留下的。
他在操纵傀儡的时候不只是用手里的线,还用脚下的踏板、手边的按钮、藏在戏台下面的各种机关。
他是傀儡机关的高手,能在舞台上制造出傀儡自己动、自己走、自己跳舞的幻象。
一个精通傀儡机关的人,被人用傀儡线勒死,吊在他自己操纵了一辈子的舞台上。
凶手在用他自己的手艺杀他。
“上官姑娘,”老赵从后台探出头来,脸色发白,声音有点抖,“您来看这个。”
上官楼站起来走到后台。
后台不大,堆满了傀儡。
几十个傀儡挂在架子上,有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妖魔鬼怪,每一个都栩栩如生,衣饰精美,面目传神。
穆春山做了几十年的傀儡,每一个都是他亲手刻、亲手画、亲手穿衣裳。
但现在这些傀儡的脸变了,不是原来的表情。
帝王的脸被涂成了白色,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在哭。
才子佳人的脸上被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