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很可能也是从军器监出来的,跟他们是同僚,了解他们的手艺、习惯、做事的方式。
“上官姑娘,”老赵从活板门上面探下头来,“白玉奴不见了。”
上官楼从地下室爬上来,快步走到白玉奴的屋子。
门开着,姜汤还在桌上,已经凉透了,碗边凝了一圈白色的汤渍。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纸。
她拿起纸展开,纸上只有一行字——“上官姑娘,我去找师父的线了,线会告诉我是谁杀了师父。”
上官楼攥紧了那张纸。
白玉奴去找线了。
军器监的绞线,整个长安城只有军器监有,白玉奴去了军器监。
萧烟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上官楼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马车,马车在雨里狂奔。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高高的水花。
萧烟骑马走在前面浑身湿透了,鹤氅贴在身上,他不顾,只是催马快跑。
到了军器监的大门口,白玉奴已经站在门前了。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手里攥着一根傀儡线,线头在风里飘。
看守不让她进去,她也不走,就那么站在雨里。
上官楼从车上跳下来跑到她面前。
“白玉奴,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玉奴抬起头看着她,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上官姑娘,我师父的线是从这里出去的。谁从这里拿了线,谁就是杀我师父的人。我要在这里等,等到那个人出来。”
上官楼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执念。
白玉奴不是来指认凶手的,她是来送死的。
她知道凶手在军器监里,知道凶手会出来,她等在门口,等凶手出来,她冲上去,用手里那根傀儡线勒住凶手的脖子。
她杀不了他,她会被杀。
她知道,她不在乎。
上官楼拉住白玉奴的手腕把她拽上马车。
白玉奴没有挣扎,被她拽了上去。
车帘放下来,雨声被隔在外面,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