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显得灰蒙蒙的。
她上一次来这里是查父亲的医案,被郑平挡了回去。
这一次郑平在牢里,挡她的人换了一个。
她抬脚上了石阶。
白玉奴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根傀儡线,线头从指缝里垂下来,在风里微微晃动。
沈七娘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门口的每一个人。
萧烟没有来。
他去了大理寺调刘小楼的档案,让上官楼先来太医署。
他说太医署的人认得你,她去比他去管用。
上官楼知道他不是因为这个才让她先来的。
他是怕她不去,怕她把白玉奴一个人留在军器监门口,怕她想做的事被拦下来之后就不再想做了。
他让她先去,是不想让她停下来。
太医署的门房换了人,新来的不认识上官楼,但也认识六处的令牌。
他看了一眼令牌,又看了一眼白玉奴和沈七娘,侧身让开了路。
太医署的前院种着几棵槐树,雨打在树叶上沙沙地响。
穿过前院是体疗科的院子,再往后是疮肿科的院子。
疮肿科的院子在最深处,一排低矮的砖房围成一个四合院。
正房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疮肿科”三个字,字迹已经褪色了,边角被雨水泡得发胀。
上官楼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坐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白面微须,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官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上官楼脸上,再落在沈七娘腰间的横刀上,最后落在白玉奴手里的傀儡线上。
他的目光在那根线上停了一瞬,移开了。
“几位是?”
上官楼从袖中取出六处的令牌。
“六处,查案。”
“查什么案?”
“傀儡戏班穆春山被杀案。”
那个人放下书站起来,脸上挂着笑,笑不达眼底。
“穆春山?我不认识。”
“你是刘小楼?”
“不是。刘小楼是我们疮肿科的学徒,今天告假没来。我是疮肿科的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