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相?”
“贵妃是你的亲姨母。”
萧烟的茶碗在桌案上顿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洒在案面上洇开了一小片。
“你母亲姓杨,是贵妃的姐姐。你母亲死得早,贵妃一直想找你,找了很多年没找到。后来她查到了,知道你是萧家的后人,知道你祖父被冤枉,知道你父亲郁郁而终。她要替你翻案,替你们萧家翻案。她去找皇帝说了这件事,皇帝没有理她。她又去找太子,太子说时机未到。她等不了,她自己查,查到了当年害你祖父的人,查到了那些人还在朝中掌权,查到了他们还在害人。她要把这些人的名字写下来呈给皇帝,她还没写完就死了。”
萧烟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走到张真人面前,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剑拔出来一半,剑身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上官楼从旁边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萧公子。”
她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看她,手还在剑柄上,指节发白,骨节咔咔地响。
上官楼的手扣在他的手腕上没有松。
“让我来审,你别脏了手。”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剑柄上松开了。
剑滑回鞘里,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过身走了出去。
上官楼站在丹房里,面对着张真人。
张真人看着门口,看着萧烟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有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愧疚,不是遗憾,是如释重负。
他终于知道了。
知道自己是前朝太子的后人,知道贵妃是他的亲姨母,知道有人用贵妃的命换了萧家的命。
现在他知道了,张真人替他打开了那扇门。
门后面是真相,真相比门更重,重到他需要人扶着才能站住。
扶他的人是上官楼。
她扶过他的手腕,在她按下去的那一刻,在她扣住他脉搏的那一刻,在她的手指贴着他皮肤的那一刻。
他站住了。
没有她,他可能站不住。
“张真人,”上官楼在他对面坐下来,“贵妃是你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