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家里有事,告假了。”
“他在哪里?”
“不知道,“阿九摸了摸后脑勺,“他家没人,邻居说昨天就走了。”
走了。
周二替刘大值夜,死在织机上了。
刘大告假走了,不在了。
是巧合还是计划?
上官楼把死者的手翻过来又看了看,手指细长,皮肤白净,没有老茧。
他不是织工,不是工匠,不是干粗活的人。
他是读书人?不是,读书人的食指侧面有握笔磨出的茧,他没有。
他的手什么都没有,什么茧都没有。
他不是一个需要用手做事的人。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锦绣坊当看守?他缺钱?还是他在等什么东西?
等金缕衣完工。
金缕衣完工了,他就该死了。
杀他的人知道他今晚在这里,知道他一个人,知道织机的齿轮能杀人。
他们把一切都算好了,把每一步都走好了,只剩下最后一步——偷走金缕衣。
“金缕衣还在吗?”
萧烟走到车间最里面的那台织机前面,织机上还挂着半成品,金线银线,凤凰的羽毛织了一半,血溅在上面,红得像花。
“这不是金缕衣,是假的。真的金缕衣已经不在了。织机上的半成品是故意留在这里的,用来迷惑人,让人以为金缕衣还没完工,让人以为它还在这里。但它已经被偷走了,被杀了周二的那些人偷走了。”
金缕衣的丝线里藏着兵部布防图。
贵妃活着的时候,皇帝告诉过她一件事。
他说朕让兵部把布防图绣在金缕衣的丝线里,这样就没有人知道布防图在哪里。
贵妃听了没有在意。
她不在意布防图,她只在意金缕衣好不好看。
但有人在意。
有人知道布防图在金缕衣里,他们杀了看守,偷了金缕衣,拿走了布防图。
兵部的布防图,记录了整个大唐的兵力部署。
谁拿到了它,谁就拿到了大唐的命门。
安禄山要谋反,他需要布防图。
杨国忠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