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坐在榻上,中间摆放一张案几,放着远山青黛香炉,炊烟徐徐升起,勉强遮住屋里的草药味。
“殿下,老臣的侄子被伤成这样,郡主是罪魁祸首,要是不管不顾,岂不是没有王法了??”
杨国忠生的削瘦,长着一张细细的鞋拔子脸,从面上看就是奸佞之相,说起话来甚是刻薄。
杨朔风拄着拐杖,夹在咯吱窝下,对低头站在边上,等着让杨国忠给他申冤。
此事只要他叔叔一出手,就算是什么公主郡主,全都得乖乖听他的话,由着他带回家。今日拿到李青珩,他胸有成竹。
李琮摸了摸下巴的胡子,眼睛却盯着案几上的香炉看着。
他的脸已经有些皱纹,多年来的病魔折磨,让他看上去比自己的爹,李隆基还要精神差。
过了半晌,他才像是忽然间回神一样,端起案几上的茶杯。
杨国忠一见,忙伸手去接。
然。
李琮把茶杯里的茶喂到了自己嘴里,看着杨国忠那只尴尬的手,淡淡道:“杨相国,这杯是我的,你的在那里。”
杨国忠尴尬笑笑,实际上面子却是下不来,端起自己案几前的茶,微微抿了一口。
“庆王殿下,你说这事该如何?毕竟我侄儿被打成这样,一只腿都断了。”
李琮抬起眼看杨国忠,问:“什么事?”
杨国忠:“……”
原来自己说了半天,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殿下,既然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正好我侄儿又心系郡主,干脆两人凑成一桩姻缘,我想我杨府,也是配得上郡主的。”
李琮一听,闭上眼,朝着后面的靠背靠过去,疲惫又无奈开口:“唉,我这爱女的婚事,我说了不算,你得问她自己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天地下哪有父母说了不算话的。”杨国忠放低姿态劝着。
“爹,我们府上门口哪来的两条狗,一条老的一条瘸的,刚刚被我给打跑了。”李俨风风火火进来,穿着一身玄色衣袍,上面金线云纹,好生富贵潇洒。
他看到杨国忠和杨朔风,假装愣了一下,这才行了个礼:“想不到杨相国居然在此,失礼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