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对襟的古铜色唐装,脚下是老式圆口布鞋,跟买主搭话时,装模作样,撇着一口很不纯正的京腔。
宋人推崇学问,道上的朋友在汴梁城挖坟盗墓,很多时候都能弄到这些东西。
湖笔、徽墨、宣纸、端砚并称为华夏“文房四宝”,端砚有名,但也分无数种类。
材质不同、制造者不同、使用者不同、品相不同,价格悬殊极大。
我注意到,这块砚台搁笔的位置自然磨损极为严重。
只有非常勤奋的书法家,才会出现这种痕迹。
我在油腻男人的摊子前蹲下,砚台的标价是五百元,旁边还有毛笔、笔架、墨块、碑帖等东西,都跟书法绘画有关。
“小兄弟,看上什么啦?”
我伸手划拉一下:“这一堆都要了。”
鉴宝捡漏,最重要的是安全,不能让卖家发现自己走了宝。
我买一大堆东西,究竟哪件值钱哪件不值钱,摊主也分不清。
“都要?两万!”油腻男人伸出两根手指。
我刚刚看过,那个两尺长的笔架是越南紫檀的,最多能值三千。
几根秃笔,笔管是酸枝木的,值不了多少。
碑帖是印刷品,墨块是劣质的山西墨,也不值钱。
加上砚台,总共不超过四千。
既然是论堆收摊,再打个八折,最多就是三千元。
“三千。”我给出了个良心价。
“三千?走走走,赶紧给我走,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油腻男人火了。
我站起来,向那个收废品女人的方向走过去。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这是摆地摊的规矩,我相信,走不出几步,油腻男人就得喊我回去。
“喂喂,小兄弟,回来商量商量,有眼缘的好东西千万别错过……”
果然,我走出了七步,油腻男人就在背后叫起来。
嘎的一声,一辆太子摩托车突然急刹车,停在我面前。
骑车的是个黄头发青年,后面坐着个大波浪、长头发、浓妆艳抹的女孩子。
“喂,小子,问完就走,挺跩啊你?你他妈的来小马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