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妈让人打扫房间,把东西都扔出来,送给收废品的人了。收废品的姐姐说,昨天就在这里,你把烟嘴买走了。你给她五百元,现在,我给你一千,把烟嘴还我!”
我远远看着,女孩子的眉色极浓,仿佛用墨笔描过一样。
她用力咬牙坚持的样子,仿佛姐姐劝说甘蔗叔,要带我走时一样。
现在我才知道,十年来,跟姐姐朝夕相处,她的模样、笑容、声音、身体,已经跟我的生命融合在一起,无法分割。
“一千?滚你妈的,再加个零吧!”
黄毛坐地起价,这是古玩行里最常见的手段。
“你昨天五百买的——”
黄毛色眯眯地笑起来:“妹妹,这是哪儿?你看看,这是小马路古玩街。我多少钱买的,关你屁事啊?现在,你买,我卖,你想要,我想卖,对不对?一万块,要就跟我去取,不要拉倒,别耽误我赚钱!”
女孩子又咬了咬牙:“好,一万,我买了。”
黄毛哈哈大笑,放肆地甩了甩头:“要买就赶紧上车,带你取去!”
女孩子坐上了黄毛的摩托车,黄毛一加油门,摩托车轰鸣而去。
“黄毛这小子不怀好意,一个大好的黄花闺女恐怕,唉——”
“别管了别管了,老朱家这一老一少,都是老流氓、老地痞,在小马路,谁惹他谁倒霉……”
“人家有杨爷罩着,咱可管不了,散了散了散了……”
我突然明白,一万块都满足不了黄毛的贪心,他想借机会祸害人家女孩子。
“简直——该死!”
我从路边抓了辆没上锁的自行车,一阵狂奔,猛追黄毛的摩托车。
幸好今天是周日,小马路人多,摩托车跑不快,远远地看到了那校服女孩子的背影。
黄毛的摩托车拐出了小马路,进入侧面的居民区,停在了一个四层的老单元楼前面。
我赶到时,他已经带着女孩子上楼。
我飞步上楼,到了四楼,左侧401房间内传来那个女孩子愤怒的哭叫声:“滚开,臭流氓,滚开,不要碰我……救命,救命……”
我刚刚上楼时,已经找到一截细铁丝,现在,铁丝插入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