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以前,刘草曾亲率大军到荆州诸郡威吓过一遍,所到之处无不颔首伺候着,但没想到真遇见朝廷反扑,万分危急之时,只有这个肥肥胖胖的何万千肯来。莫说南安不会放过他们,恐怕战争结束后,无论是非成败,刘草只要还剩一口气便绝不会让这些个口是心非的太守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何万千在五人的环视下,一步步退出了厅房,等他回过神来时,后背早已被惊出的冷汗湿透了。
而在厅房中剩余的五人,各自有着自己的心事。
林旦本想打听一下李木棉的下落,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才好。
还是暴脾气的刘草先开了口,“你小子还不赶紧滚?留在这里干吗?”
林旦装作没听见后,向刘刑问道:“刘兄可曾在城中听说过一个名叫李木棉的少年?”
刘刑摇摇头,江陵城地广人稠,想要在城中单独寻一个人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一只脚踩在座椅上,趾高气扬的刘草却突然愣住了,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应该是在哪里听见过。
这时手中折扇来回开闭的南安突然笑问道:“难不成是之前你伤了那李家村村长中的人?”
原本在下山后,林旦见武陵城中并未张贴什么悬赏告示通缉自己,何万千也从来没讲过江陵城提到过自己,而在到了江陵城后,见满城风雨欲来的模样,想必更是无人还记得起自己曾伤过人,于是也就放下心来,没想到此时突然被南安点了出来。
刘刑也忆起此事,满脸黑线,眼神不善地看向林旦。
李柳梓在江陵城每月例行的收粮官到李家村收粮之时,向他告了状,并且一层层传到了刘刑的耳中。他当时大为光火,即便是林旦,触犯了江陵城的律法也一样不能逍遥法外。但不知怎么的,原本通缉令的画像都已制好,但却被南安听到了,又从刘草处一层层传了下去,将此事作罢,就当作无事发生一样。
即便后来李柳梓见江陵城再无动静,亲自到荆安府求见刘刑一面,非要将林旦置于死地不可,但刘刑既然被刘草变相给拦住了,也算是背叛了心中的律法,自然也就再无颜面见这位村长。
只剩一只耳朵的李柳梓在荆安府外久等不见刘刑,最后只有灰溜溜地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