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碗小口小口舔的模样。
还有父亲顾仲义。
那个迂腐的、头铁的、考了十几年连童生都没考上的男人。
“但愿人长久。”
顾辞轻声念了一遍。
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翌日。
清晨的阳光照进西跨院的时候,薛明阳已经坐在书案对面了。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呼噜呼噜往嘴里扒。
顾辞洗漱完毕,走到书案前坐下。
他将昨夜晾干的词稿折好,放在桌上。
薛明阳瞟了一眼那张纸。
“写好了?”
顾辞点头。
“这么快?”
薛明阳放下碗,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嘴,伸手就要去抓。
顾辞将词稿往回一抽。
“先把手洗了。”
薛明阳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馄饨汤的手指,嘿嘿一笑,跑到井边哗啦啦洗了一通。
回来时连手都没擦干,水珠子顺着指尖往下滴。
顾辞递过一块帕子。
“擦干再碰。”
薛明阳接过帕子,认认真真把十根手指头一根一根擦过,然后毕恭毕敬地伸出双手。
那架势,像是在接圣旨。
顾辞将词稿递过去。
“从头念一遍。”
薛明阳展开纸,低头看了一眼。
“水调歌头。”
他念出了词牌名,抬头看了顾辞一眼。
“这是一首词?不是诗?”
“文会没有限定体裁。写词,反而能出奇制胜。”
薛明阳哦了一声,重新低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他念出第一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吃馄饨后的含糊。
但念到第二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不知天上楼阁,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薛明阳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的神色变了。
“辞弟,这几句……”
顾辞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