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里路,但地势平缓,水流稳定,后期维护成本低。”
宋清远盘核桃的手顿了一下。
柳半山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了顾辞一眼,折扇停了半拍。
这孩子说得头头是道,还真去实地看过?
宋清远没有追问,笑着把舆图收了起来。
“好,就按东边这条。本官回头知会铁牛。”
正事谈完,气氛松快了不少。
宋清远让人撤了舆图,换上一套建盏茶具,亲自提壶倒了两盏。
“贤侄尝尝,今年新到的明前雨花,柳师爷从府城带回来的。”
顾辞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有一股幽兰似的回甘。
“好茶。”
“喝得出好坏就行。”
宋清远自己也饮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语气闲适了许多。
“说起来,簪花宴那晚贤侄的那首诗,本官回去之后又品了好几遍。”
顾辞放下茶盏。
“县尊大人过誉,不过是席间应景之作。”
“应景?”
宋清远手里的核桃转了一圈。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这要是应景之作,那满清河县的读书人怕是连应景的资格都没有了。”
顾辞没接话,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宋清远也不急。
他看着面前这个十岁的孩子,心里头那股好奇又浓了几分。
从治水图纸到县试策论,从三合土配方到簪花宴上的诗。
每一样单拎出来,都不像一个乡下孩童能做到的事情。
可偏偏这孩子坐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问什么答什么,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多讲。
宋清远正琢磨着怎么再聊下去,后苑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爹爹!”
宋清远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温柔下来。
月亮门被人推开,一个穿鹅黄袄裙的小姑娘蹦了进来。
宋晚盈。
梳着两个小平髻,头上插着那支银蝴蝶簪子,跑得脸颊红扑扑的。
她一进门,目光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