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红头邸报(2 / 4)

经很明白了。

大奉官制,县令三年一小考,六年一大考。

宋清远在清河县坐了六年冷板凳,不功不过。

眼看着大考在即,再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升迁就是空话。

如今这一纸文书下来,等于省里替他盖了章。

清河治水,是实打实的政绩。

而且不是那种修个桥铺个路的小打小闹。

是被布政使司点名表彰、通传各县酌情推行的范式。

这东西写进考评里,就是一张明晃晃的升迁通行证。

宋清远站起身,在书案后面来回踱了两步。

他心里头翻涌的东西很多,但脸上只露出三分。

“这事儿,说到底,不是本官的功劳。”

柳半山适时地接话。

“陆老太傅那边……”

“陆老那里,本官自然要去谢的。但陆老的性子你也知道,不喜人打扰。贸然登门,反倒落了下乘。”

宋清远盘着核桃,语气沉吟。

“况且这治水的图纸和策论,陆老是中间人。真正出主意、画图纸、连三合土都搞出来的那个人……”

柳半山接过话头。

“顾辞。”

宋清远点头。

“一个十岁的娃娃,县试案首,诗才压得砚之都认输,治水策论更是连布政使司都下了文。”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柳半山。

“半山,你说这孩子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柳半山折扇敲了敲掌心。

“老朽不知道。但老朽知道一件事。”

“说。”

“这孩子不管藏了多少,他眼下还住在清河村的泥巴院子里,还在鹿鸣书院念书,还没考府试。”

柳半山的语气不紧不慢。

“他现在是一棵苗。谁先浇水,谁先施肥,这棵苗将来长成大树的时候,就记谁的好。”

宋清远同样是这么认为。

“你的意思是,趁现在去烧冷灶。”

“不是烧冷灶。”

柳半山摇摇头。

“是趁这灶还没被别人烧热之前,先把柴火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