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鞋带。
跳板搭上码头的那一刻,一股混着鱼腥、桐油和早点香味扑面而来。
薛明阳聪明的大脑活络起来。
他左看看右看看,又伸手拽了拽顾辞的袖子。
“辞弟,你闻见没有?”
“闻见什么?”
“银子的味道。”
薛明阳压低声音,一脸兴奋。
“你看这码头,光搬货的苦力就有几百号人。这些人干一天活下来,又累又渴,得喝水吧?得吃东西吧?”
“要是在这渡口摆一排凉茶摊子,一碗凉茶卖两文钱,一天卖五百碗……”
“你是来求学的。”
“我知道我知道!求学归求学,但你不觉得这地方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吗?”
顾辞没接话,跟着周秉文往前走。
薛明阳碎碎念了两句,小跑着跟上。
渡口往北走了一刻钟,便踏上了江陵县的主街。
这一步踏出去,三个人的感受各不相同。
赵文翰注意到的是书坊。
几乎每隔三五间铺子就有一家,门面比清河县的绸缎庄还阔气。
橱窗里摆着各种经义注疏、诗文总集、历科案首的墨卷合辑,有些封皮上还印着“怀津书院监制”的字样。
他在一家书坊门口驻足良久,目光最终落在一本《南阳府近五年府试题集》上。
“先生,这个……”
周秉文扫了一眼。
“回头再买。先去驿馆。”
赵文翰收回目光,脚步微微加快了半分。
薛明阳注意到的是别的。
街边有家卖糖画的摊子,老师傅握着铜勺,一勺糖稀浇下去,三两下就转出一条龙来。
金灿灿的糖龙架在竹签上,阳光一照,晶莹剔透。
薛明阳脚步不由自主就拐过去了。
“老师傅,这糖画多少钱一个?”
“五文。”
“五文?清河县才三文!”
“这是江陵县,公子。”
薛明阳正要掏钱,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顾辞看了他一眼,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