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室里的余韵在几杯清茶中渐渐淡去。
日光西斜,怀津书院的山风带走一丝暑气。
袁少游和薛明阳是空军回来的。
根据许多年后薛首富在酒桌上的事后回忆,他们那天在溪边坐了整个下午。
两人一边垂钓一边给彼此出谋追姑娘的计策。
薛明阳看着空空如也的鱼篓,发出一声灵魂拷问。
“袁兄,你不是说你钓鱼在江陵排不上号,但也比写诗强吗?”
袁少游摇开折扇,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薛兄此言差矣。”
“钓鱼之妙,不在鱼,而在山水之间。”
“咱们钓的是情操。”
薛明阳翻了个白眼。
“情操能红烧还是能清蒸?”
“我肚子都饿扁了。”
最后的成果是显而易见的。
钓上来的鱼一条没有,但袁少游给薛明阳讲了十五个关于乔清影的故事。
薛明阳则哭唧唧抱怨我好想沈姑娘啊。
晚饭是在书院食堂随便吃了点。
周秉文没有出现。
据说是被乔怀安留在后堂谈话,两位老夫子要研究江陵府试的出卷思路。
吃饱喝足后,年轻人的精力总是旺盛的。
傍晚时分袁少游自告奋勇当向导。
“诸位,江陵县的夜市可是南阳府一绝。”
“不逛夜市,等于白来江陵。”
他摇着那把风流倜傥的折扇,带着众人从书院后山小路下到江陵县城。
沿河两岸灯火通明。
卖糖画的、捏面人的、烤鱼串的摊位一字排开。
叫卖声与江水拍岸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扑面而来。
薛明阳和袁少游冲在最前面。
这两个富家少爷仿佛没吃过饱饭,一路走一路买。
不一会儿,两人袖子里就塞满了各种小吃。
薛明阳左手举着糖葫芦,右手拿着烤肉串,嘴里还嚼着糯米糕。
“袁兄,这个肉串烤得地道,比清河的强多了。”
袁少游啃着一只卤猪蹄,含糊不清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