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最后的线香燃尽。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
乔怀安端坐在评席正中,抬手轻轻叩了一下桌面。
“时辰到。”
观澜阁内百余名学子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
惊涛书院那边,汪烨首位出场。
“学生汪烨,以大江为题,偶得一赋。”
他没有看稿子,直接朗声诵读起来。
“临高阁而望远,极浩荡之江流。”
“吞吐日月,气象万千。”
“舟楫往来,商贾云集,诚可谓南阳之巨镇,大奉之咽喉。”
汪烨声音抑扬顿挫,辞藻华丽,对仗也算得上工整。
一篇赋文诵完,阁内响起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惊涛书院的学子们连连抚掌。
评席上,几位外县的教谕也纷纷点头。
待汪烨得意落座。
怀津书院这边,江行简从容起身。
他走到堂前,一袭蓝袍清瘦挺拔,朝着评委席拱手一礼。
随后,朗声诵出一篇《江楼秋望赋》。
“观大江之浩荡,汇百川而东注。”
“乘长风以破浪,济沧海之无极。”
相比汪烨华丽却略显浮夸的辞藻堆砌,江行简的赋文谦逊有礼,字里行间更透着一股胸怀天下的浩然正气。
此赋一出,阁内叫好声连成一片,彻底盖过了方才汪烨的风头。
评席上的乔怀安连连抚须,眼中满是赞许,显然对这位江陵本土的得意门生极为满意。
江陵学子们面带得色,大有今日魁首已是囊中之物的意思。
在江行简之后,又陆续登场了几个书院的学子。
有作颂的,有写记的。
虽不如汪烨、江行简那般出彩,却也各有千秋。
阁内的气氛逐渐被推向了一个最高潮。
学子们交头接耳,互相品评,皆以为今日这观澜阁的头筹,非江行简莫属了。
然而在这热络氛围中。
清河县这边,周秉文却不是很着急。
他喝完一口茶,将茶盏搁在案几上。
“顾辞,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