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却从未听过如此振聋发聩的句子。
观澜阁侧厢。
一扇半透明的苏绣屏风后。
乔婉容静静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的呼吸变得极轻。
生怕惊扰了堂前那清朗的读书声。
昨日在琴室听那首高山流水时,她只觉得这少年胸中有丘壑。
可今日听这篇赋,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哪里是丘壑。
这分明是装下了江山万里,装下了悲欢离合。
乔清影站在姐姐身旁,大眼睛睁得溜圆。
“阿姐。顾师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墨水?”
“这篇赋要是传出去,咱们怀津书院怕是不好意思见人咯!”
乔婉容没有理会妹妹的打趣。
她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水光,视线穿过屏风的缝隙,牢牢锁在那个伏案挥毫的青衫背影上。
曾几何时,她觉得世间男子皆是凡俗。
可今日,她那颗波澜不惊的心,乱了。
“清影。”
“你信世上有生而知之的人吗。”乔婉容轻声开口。
乔清影撅起嘴巴。
“以前不信。”
“现在信了。”
乔婉容微微仰起下颌,眼底的仰慕如春水般化开。
“他不是在作赋。”
“他是在替这天下读书人立心。”
堂前。
顾辞的诵读还在继续。
笔锋在宣纸上游走,带出凌厉的破空声。
“辞,三尺微命,一介童蒙。”
“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
“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
借古人之典,抒胸中之气。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一记闷棍,敲打在江陵学子的心尖上。
江行简闭上双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身侧的赵文翰。
“赵兄。”
“行简今日,方知何谓井底之蛙。”
赵文翰看着案几上的茶水,神色复杂。
“江兄坦荡